红星资本局6月16日消息，近日，宣称“人人都可以是牧场主”的养羊理财平台——众牧宝被用户曝出无法提现的情况。据媒体报道，众牧宝客服发布公告称，目前账上已没有资金，资金去向不知，警方已经介入。
6月16日，红星资本局从投资人处了解到，目前有部分投资人已向警方报案。众牧宝的“养羊”理财模式如何定性？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宋竟一律师向红星资本局表示，企业通过民间借贷或其他方式融资稍有不慎，就会存在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风险。
一位年轻人通过“众牧”手机app和官方网页查看“众牧宝”相关信息 图据视觉中国
众牧宝并不是个例。此前，有不少投资者陷入“云养牛”“云养猪”骗局中，均是认养投资返利的模式。
养羊理财平台众牧宝疑“暴雷”
成立9年，注册用户突破17万
成立9年来，众牧宝的“养羊”生意吸引了不少投资者。
官网显示，众牧宝由众牧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下称“众牧科技”）创立于2015年，后者将自己定位为“数字化订单农业平台”。实际上，众牧宝APP主要提供“认养羊”的服务，其对外宣称，“牧场主”（投资者）花1000元认养一只羊，达到认养期限后可赎回本金，并获得收益。
众牧宝养羊操作流程 图片来自众牧宝APP
关于“养羊”的流程，红星资本局从众牧宝App了解到：首先，由众牧宝合作的牧场发布养羊需求，众牧宝再将这些需求提供给投资者，由投资者来选择认养牧场、认养期限和认养数量。每只羊认养款1000元，认养期限有40天、70天、90天、120天、240天和360天六种，认养期限越长收益越高。待小羊出栏后，投资者可以选择兑换成羊肉，或者在销售后拿到养羊的分成。
众牧宝官网显示，其合作牧场主要有5家，覆盖内蒙古、吉林、黑龙江、河北、青海、新疆等主要牧区。销售渠道有16家，其中不乏知名生鲜超市和餐饮企业，如盒马、大润发、叮咚买菜和小肥羊等。
众牧宝销售渠道有16家 图片来自众牧科技官网
认养的羊只销售后如何分成？据界面新闻报道，一位广东的投资者展示了自己的《羊只养殖协议》，其认养的期限为360天，收益率在8.9%左右，羊只约定价格为1088.9元。
协议规定，羊只出栏后，养殖场将活体整羊出售给第三方。若销售价格高于上述约定价格1088.9元，超出部分归养殖场所有；若销售价格低于1088.9元，则按照认养人的认养只数乘以销售金额归认养人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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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南方周末报道，至于用户亏损该如何处理，养殖协议合同并无约定。此外，南方周末于2019年采访了众牧宝总部工作人员，对方表示，在众牧宝养羊，即使羊死亡，投资者也完全感受不到，“到期只需要赎回本金和利息”。当被问到是否能保证稳赚不赔时，对方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其宣扬的稳赚不赔“养羊”理财模式吸引了不少投资者。红星资本局注意到，据众牧科技旗下公众号众牧羊村2024年年初发布的数据，众牧平台的注册用户突破17万。
就在被投资者曝出无法提现之前，众牧宝APP披露的2024年4月“运营月报”显示，当月共认养88117只羊。按照一只羊1000元的认养金额来算，涉及金额高达8000万元。
“养羊”理财如何定性？
律师：有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风险
5月下旬，不少投资者在社交平台上表示，众牧宝App无法提现。
红星资本局注意到，5月17日，众牧宝APP发出一份官方公告，其中不断重复着一句话：“请立刻停止买羊！”然而，就在此前一天，官方还在APP中发布认养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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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牧宝APP发出一份官方公告 图片来自众牧宝APP
6月16日，红星资本局从投资人处了解到，目前有部分投资者已向警方报案。
众牧宝的“养羊”理财模式如何定性？6月16日，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宋竟一律师向红星资本局表示，众牧宝是将养殖企业在运营过程中产生的成本分散到投资者，从目前情况来看养殖协议并未对羊死亡或者低价售卖的风险和损失由谁承担进行约定，但可以根据实际履行情况进行法律关系的实质性判断。
宋竟一律师还说到，如果养殖协议虽未约定保本，但实际兑付提现均是按照固定的收益率偿付的话，很可能构成名为理财，实为资金融通的借贷关系。企业通过民间借贷或其他方式融资稍有不慎，就会存在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风险，具体定性还需要结合众牧宝公司和牧场的协议、养殖项目的实际运行情况，以及投资者资金流向等综合判断。
红星资本局注意到，众牧宝并不是个例。据上游新闻2023年初报道，有多位投资者在“认养1头牛”APP中认养奶牛被骗上万元。该APP给投资者提供“云养牛”的产品，投资回报率惊人，如购买一款名为“康宏牧场娟珊牛”的产品，投入本金为15600元，90天后应收本息为39468元。
同年3月9日，认养一头牛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称，有第三方机构非法冒用认养一头牛品牌的名义推出“认养1头牛”APP，以邀请码赠送认养一头牛产品等形式吸引新用户注册，并以认养牛投资返利等方式诱导社会公众投资。公司从未设立“认养1头牛”APP，该“认养1头牛”APP及其相关行为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2024年5月，红星新闻曾报道，一个名叫“庞博集团”的组织，以线上“认养黑猪”获取收益为噱头，引诱社会公众参与，并设置高额返利模式，诱导会员大肆发展下线。该组织线上线下发展会员5万余人，遍及全国27个省市，涉案金额超4亿元，被定性为新型网络传销。
2024年1月，江西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江西省农业农村厅发布“关于防范以网络种养殖等名义进行非法集资的风险提示”。其中提到，近期，江西省发现个别种养殖企业宣称在网上认养猪、鸡等畜禽短期内可获得年化高达70%积分或现金回报，欺骗群众通过手机APP签订认养协议并投入动辄数万元的大额资金，而企业实际并无对应养殖行为发生，只是运用后参与人的资金兑付前参与人的高额回报，营造盈利假象骗取群众不断投入。
上述通知表示，种养殖企业许诺的高额回报违背了市场价值规律，投资项目的资金安全无法得到保障，存在较大风险隐患。经有关部门调查认定，这类企业不具备从事吸收资金的金融业务资质，而是将一般商业经营行为异化为金融欺诈行为，已涉嫌非法集资，被有关部门依法打击取缔。
红星新闻记者 强亚铣
编辑 肖子琦
